# macOS 上 Windows 11 Arm 安装慢的分析与处理

记录在 Apple Silicon（M5 Max，macOS 26.4，QEMU 11.1.2，HVF）上用 `./run-windows11.py --install-from-iso`
安装 Windows 11 Arm 时"安装很慢"的分析过程、验证数据和最终方案。

## 结论

- **根因（第五节）**：HVF 的内核态 GICv3 与 QEMU 的 `usb-storage` 有竞态，Windows Setup 每读一批数据就卡约 10 秒。
  在 `[machine]` 里加 `kernel-irqchip = "off"`（已写入 `qemu/windows11-darwin-arm64.ini`）后，
  **同样走 USB 光驱的 `--install-from-iso` 也变快了**，和 UTM 的速度一致。
- 下面第一到五节是更早的分析：当时把慢归因于"模拟 USB 光驱吞吐低"（平均约 4 MB/s），
  这个归因不准确，真实原因是上面的 10 秒停顿；那时测到的低吞吐就是停顿拉低的平均值。
- 把安装介质改成**FAT32 分区里的 NVMe 磁盘镜像**（`install.wim` 拆成 `.swm`，`--install-from-img`）仍然有效，
  因为它绕开了 usb-storage，读速达到 54 到 92 MB/s，镜像由 `vm-images/build-windows-install-disk.sh` 生成。
  但现在不是必须的。

## 环境

| 项目 | 值 |
|---|---|
| 主机 | Apple M5 Max，arm64，macOS 26.4，18 核，48 GB 内存 |
| QEMU | 11.1.2，`qemu-system-aarch64`，加速器 HVF |
| 客户机配置 | `qemu/windows11.ini` + `qemu/windows11-darwin-arm64.ini`（`virt` 机型，8 vCPU，8G 内存，NVMe 系统盘，virtio-net，ramfb，usb-kbd/usb-tablet） |
| 安装 ISO | `Windows11_Client_arm64_en-us_26300_9457.iso`（卷标 `CCCOMA_A64FRE_EN-US_DV9`，`install.wim` 7.6 GB，`boot.wim` 630 MB） |
| 驱动 ISO | `virtio-win.iso`（含 ARM64 驱动目录，根目录只有 x64/x86 的 MSI） |

## 一、基线：为什么慢

用 QEMU monitor 的 `info blockstats` 每 15 秒采样一次，用相邻两次的差值算读写速度
（采样脚本思路：连接 `qemu-monitor.sock`，发送 `info blockstats`，解析 `Read`/`Write` 的字节数、次数和总耗时）。

USB 光驱基线（带 Cocoa 窗口，15 个采样）：

| 指标 | 平均 | 最大 |
|---|---|---|
| 读安装 ISO | 4.1 MB/s（约 50 iops，每次约 64 KB） | 13.3 MB/s |
| 写系统盘 | 8.6 MB/s | 30.5 MB/s |

无头模式下的结果相近（读 3.5 MB/s，写 5.8 MB/s），所以窗口显示不是瓶颈。

排除的因素：

- **CPU**：QEMU 只用 29% 到 123%（主机 18 核），不是算力问题；HVF 硬件加速在工作。
- **主机磁盘与刷盘**：`qemu-img bench` 往 qcow2 写 64K 块并逐次 flush，2000 次仅 0.31 秒；
  `info blockstats` 里主机侧每次读写只有 0.02 到 0.1 毫秒，flush 次数为 0。
  所以曾考虑过的 `cache.no-flush=on` 没有价值，已撤销，未提交。
- **瓶颈**：虚拟机自己发出的请求很少（几十 iops），主机很快、客户机在等，
  与"模拟 USB 存储吞吐低"吻合。写系统盘的速度也跟着读 ISO 的速度走。

公开资料：Parallels Desktop 在 Apple Silicon 上装 Windows 11 Arm 约 15 分钟内完成，
说明同一台机器上这个安装本来不该这么慢；Linaro 的 Windows on Arm 指南也用 `usb-storage` 挂 ISO，
但没有找到专门量化 USB 光驱吞吐的资料，所以"USB 是瓶颈"是本地测量得出的判断。

## 二、走不通的尝试

1. **把 ISO 直接挂到 NVMe**（`nvme,drive=...`，`media=cdrom`）：QEMU 报 `aio failed: Operation not permitted`，
   Setup 提示缺少介质驱动，读不到安装文件。
2. **磁盘镜像只读挂载**（`readonly=on`）：NVMe 不会向 Windows 报告写保护，Windows 挂载 NTFS 时会尝试写入，
   被 QEMU 拒绝（同样是 `aio failed`，3000 多条），卷被判为 `RAW`。
   改成 `snapshot=on`（对客户机可写，写入落到临时覆盖层，不改镜像文件）后，错误消失。
3. **NTFS 分区放 `install.wim`**：即使 NTFS 能被识别（`WINSRC`，盘符 `C:`），Setup 日志仍显示
   `Evaluating drive [C] as media location` 之后 `Found install image at [(null)]`，页面停在
   "Install driver to show hardware"。已试过：补全 `mkfs.ntfs` 的分区起始扇区/磁头参数（`-p 3147776 -H 255 -S 63`）、
   把 FAT 引导分区类型从 EFI（EF00）改成普通数据（0700）以便分配盘符、把引导文件整份复制进 NTFS，均无效。
   根因没有查清。UEFI 固件（EDK2）也不能直接从 NTFS 引导，所以 NTFS 方案放弃。

## 三、最终方案：FAT32 + 拆分的 `install.swm`

FAT32 单文件上限 4 GB，而 `install.wim` 有 7.6 GB，所以用 `wimlib` 拆成两个分卷
（Windows Setup 认 `install.swm` + `install2.swm`）。整个介质放在**一个** FAT32 分区里：

- 镜像：10 GiB 的 raw 文件，GPT，单个 FAT32 分区（类型 0700，卷标 `WINPE`）。
- 内容：ISO 里除 `sources/install.wim` 外的全部文件，加上 `sources/install.swm`（3.98 GB）和
  `sources/install2.swm`（3.60 GB）。
- 引导：从磁盘走 `efi\boot\bootaa64.efi`，**不经过光盘的 "Press any key to boot from CD or DVD" 提示**，不需要按键。
- 以 NVMe 磁盘挂载，`snapshot=on`，`bootindex=2`（系统盘为 1）。

### 制作步骤

用脚本 `vm-images/build-windows-install-disk.sh`，在 macOS 上直接完成，**不需要 root，也不需要 Debian 虚拟机**；脚本也支持 Debian（见 `vm-images/README.md`）：

```bash
brew install wimlib dosfstools gptfdisk mtools     # 一次性
vm-images/build-windows-install-disk.sh [--force] ISO [OUTPUT.img]
```

`OUTPUT` 默认是 ISO 路径把 `.iso` 换成 `.img`。脚本做的事：

1. `hdiutil attach -readonly` 把 ISO 挂载到临时目录。
2. `wimlib-imagex split` 把 `install.wim` 拆成两个不超过 3800 MiB 的分卷。
3. 按内容大小算镜像大小（内容加 5% 再加 64 MiB），`sgdisk` 建 GPT 和单个 FAT32 分区（类型 0700，卷标 `WINPE`），
   `mkfs.fat --offset` 直接格式化镜像里的分区。
4. 用 `mmd`/`mcopy` 以字节偏移直接写入镜像（不需要挂载），复制除 `install.wim` 外的全部文件和两个 `.swm`。

`mkfs.fat` 在 Homebrew 里装在 `sbin`，脚本会自动把 brew 的 `sbin` 加入 PATH。
`*.img` 已被 `vm-images/.gitignore` 忽略，不会被提交。

脚本在 macOS 上生成的镜像（8571 MiB，约 44 秒）已验证：文件和目录清单与 ISO 一致（各 1055 项，差异只是目录名末尾的 `/`），
`boot.wim` 和 `bootaa64.efi` 逐字节一致，两个 `.swm` 大小与 Debian 方案一致，
并用下面的方式启动，Setup 正常运行（约 70 秒到 37%，读安装介质 54 到 84 MB/s）。

早先的验证用的是借 Debian 虚拟机（`./run-debian13.py`，里面用 `losetup`、`mkfs.vfat`、`wimlib`）手工做的镜像，
步骤相同，结果相同。

### 启动方式

`run-windows11.py` 的 `--install-from-img` 用这个镜像做安装介质，隐含 `--install-from-iso`。镜像路径是 ISO 路径
（`WIN11_VM_INSTALL_ISO` 或自动查找到的 ISO）把 `.iso` 换成 `.img`，也就是 `build-windows-install-disk.sh ISO` 默认生成的位置，
此时不再读取 ISO：

```bash
./run-windows11.py --install-from-img
```

`install_media` 不再作为 `usb-storage` 光驱，而是：

```
-drive file=<镜像>,if=none,id=install_media,format=raw,snapshot=on
-device nvme,drive=install_media,serial=installer,bootindex=2
```

`snapshot=on` 的原因见上面第二节：NVMe 不报告写保护，Windows 会写它挂载的卷，只读挂载会让卷变成 RAW；
`snapshot=on` 让写入落到临时覆盖层，镜像文件本身不会被改动。
应答介质（CIDATA 的 seed ISO）和 VirtIO ISO 仍然走 `usb-storage`，它们很小，不影响速度。
镜像文件不存在时会报错并提示用 `build-windows-install-disk.sh` 生成。

### 实测

带 Cocoa 窗口，前 7 个采样（复制安装文件阶段）：

| 时间 | 读安装介质 |
|---|---|
| 18 s | 54.3 MB/s |
| 35 s | 84.7 MB/s |
| 53 s | 62.6 MB/s |
| 70 s | 66.6 MB/s |
| 88 s | 80.6 MB/s |
| 105 s | 79.8 MB/s |
| 123 s | 92.2 MB/s |

- 平均约 74 MB/s，对比 USB 光驱基线的 4.1 MB/s，约快 18 倍。
- 写系统盘该阶段约 95 到 143 MB/s，对比基线 8.6 MB/s。
- 约 80 秒时 Setup 显示 "Installing Windows 11" 40%；约 140 秒后读安装介质基本结束，进入后续阶段（系统盘读写为主）。
- 同一台机器、同样的 ISO，USB 光驱方式到 49% 用了约 35 分钟。

## 四、副产品与已知问题

- **`Autounattend.xml` 的映像序号**：文件里写 `/IMAGE/INDEX` 为 `6`（适用于 x64 的多版本 ISO），
  但这个 Arm ISO 的 `install.wim` 只有 3 个映像：1 Home、2 Home Single Language、3 Pro。
  实际安装能继续（应答文件里的产品密钥是 Pro 的通用密钥，Setup 似乎据此选了版本），
  但序号 6 并不存在，**应该核对**。我没有改这个文件。
- **VirtIO 来宾工具**：`Configure-Windows.ps1` 用 `virtio-win-guest-tools.exe`（32 位 x86 程序）。
  当前 `virtio-win.iso` 根目录只有 `virtio-win-gt-x64.msi` 和 `virtio-win-gt-x86.msi`，没有 arm64 的 MSI。
  上游 [PR #100](https://github.com/virtio-win/virtio-win-guest-tools-installer/pull/100) 为安装器加了 ARM64 支持
  （`virtio-win-gt-arm64.msi`，含 NetKVM、viostor 等），但我没确认它在哪个发行版里发布。
  arm64 的网卡是 virtio-net，驱动装不上就没有网络，后面联网下载的 `.bat` 会失败。
  可选方案：换含 arm64 MSI 的 ISO，或在脚本里用 `pnputil` 从 `NetKVM\w11\ARM64` 装驱动。**未验证、未修改。**
- **安装脚本的架构**：（已修改）`40-Install-Rustup.bat` 和 `60-Install-Qt6.bat` 按 `PROCESSOR_ARCHITECTURE` 选择
  `aarch64` 的 rustup-init 和 `win64_msvc2022_arm64` 的 Qt。aqt 没有 Arm64 版，`aqt_x64.exe` 仍靠模拟运行，只负责下载。
- **按键提示**：用 USB 光驱（原方式）时，Arm 版 ISO 会显示 "Press any key to boot from CD or DVD"，几秒内不按键会掉进 UEFI Shell。
  磁盘镜像方式不经过这个提示。曾经加过自动按键逻辑，按要求已删除。
- **显卡**：arm64 配置用 `ramfb`。`virtio-gpu-pci` 会让画面冻结在 "Start boot option"（QEMU 固件的 virtio-gpu 输出在 Windows 引导管理器处冻结）。
- **`-daemonize` 与 Cocoa**：Cocoa 窗口不能和 `-daemonize` 一起用，要看界面只能前台运行。

## 五、为什么 UTM 用同样的 USB 光驱却很快

现象：同一台机器、同一个 ISO，UTM 里装 Windows 11 Arm 很快，本仓库的 `--install-from-iso` 很慢。
UTM 和本仓库都是 QEMU + HVF，ISO 也都是 `usb-storage`（UTM 加 `removable=true`，挂在 `nec-usb-xhci` 上），所以设备类型不是原因。

### 排查过程

1. 在 UTM 里建一台 QEMU 后端的 Windows ARM 虚拟机，用同一个 ISO 启动，再用
   `ps -ww -o args= -p $(pgrep -f QEMULauncher)` 取出完整命令行。UTM 的 QEMU 是 `Frameworks/qemu-aarch64-softmmu.framework`
   里的 dylib，由 `QEMULauncher` 加载（沙盒继承，不能脱离 UTM 单独运行）。
2. 与本仓库的配置逐项对照，差异有：`-machine virt,gic-version=3`、`-cpu host`、
   `-accel hvf,ipa-granule-size=0x1000`、6 核、系统盘 `discard=unmap,detect-zeroes=unmap`、
   `file.locking=off`、`nec-usb-xhci`、`-nodefaults`、`-rtc base=localtime`、UTM 自己的 UEFI 固件等。
   把前面几项全部对齐后速度**没有改善**。
3. 查 UTM 仓库的提交，找到 [95a7f4a2](https://github.com/utmapp/UTM/commit/95a7f4a2)
   （PR [#7971](https://github.com/utmapp/UTM/pull/7971)，Issue [#7970](https://github.com/utmapp/UTM/issues/7970)）。

### 根因

UTM 5.0.7 启用了 Hypervisor.framework 的内核态 GICv3。这暴露了 QEMU `usb-storage` 的一个竞态：
命令完成时，客户机已经排队的状态包（CSW）被重入处理，请求仍标记为在途，被"挂起"后永远得不到应答。
Windows 对 USB 存储传输的超时是 10 秒，于是每一批读取之后都会停约 10 秒，随后重置设备并重试。
这与第一节测到的现象一致：客户机发出的请求很少、主机很闲、读吞吐只有几 MB/s。

UTM 记录的"复制文件"阶段耗时（Windows 11 24H2 ARM64，USB CD）：

| 构建 | 耗时 |
|---|---|
| 5.0.6 | 165 秒 |
| 5.0.7（有竞态） | 约 1230 秒 |
| 5.0.7 + `-machine kernel-irqchip=off` | 160 秒 |
| 5.0.7 + 修复补丁 | 约 135 秒 |

修复补丁在 UTM 的 QEMU fork（`utmapp/qemu@ae92cdc41f`），在完成数据包之前先释放 SCSI 请求。
UTM 5.0.8 带有这个修复；Homebrew 的 QEMU 11.1.2 没有，所以上游版本会遇到这个问题。

### 处理

在 `qemu/windows11-darwin-arm64.ini` 的 `[machine]` 加 `kernel-irqchip = "off"`，改用模拟的中断控制器。
这一项改完后速度明显提升，已确认和 UTM 一致。

```ini
[machine]
  type = "virt"
  kernel-irqchip = "off"
```

只验证单项（不改配置文件）时，可以用 `./run-windows11.py --install-from-iso -- -machine virt,kernel-irqchip=off`。

### 对齐 UTM 时试过、后来回退的改动

对齐 UTM 时一度同时改了下面这些，但只有 `kernel-irqchip=off` 确认有效，其余没有单独验证过，已全部回退：

- `-machine` 的 `gic-version=3`、`-cpu host`、`-nodefaults`、`-rtc base=localtime`。
- 安装介质挂在独立的 `nec-usb-xhci` 上，`usb-storage` 加 `removable=true,bus=usb-bus.0`，ISO 的 `-drive` 加 `file.locking=off`。
- `cpus` 从 8 改为 6，系统盘加 `discard=unmap`、`detect-zeroes=unmap`。

没有对齐的：`-accel hvf,ipa-granule-size=0x1000`（UTM 的补丁参数）、UTM 的 `edk2-aarch64-secure-code.fd`、TPM、
`virtio-rng-pci`、Intel HDA、`virtio-ramfb-gl`、`vmnet-shared`。

### 代价与后续

- 模拟中断控制器的运行时性能略低于内核态 GIC。若只在安装阶段需要，日常运行可以改回去（去掉 `kernel-irqchip`）。
- 等上游 QEMU 合入这个 `usb-storage` 修复后，可以去掉这一项。

## 六、后续（需要决定）

1. （已完成）`run-windows11.py --install-from-img` 和 `build-windows-install-disk.sh`。
2. 核对 `Autounattend.xml` 的映像序号。
3. 解决 arm64 下 virtio-net 的驱动安装问题（见上）。
4. 清理旧的验证产物：`vm-images/install-iso/win11-arm64-install.img`（10 GiB，Debian 方案做的）和 Debian 虚拟机里的 `~/win11-install.img`。